他雄心勃勃,渴望着成为“富有到不可思议的人”。他的确有这样的资本:他自中学阶段就展露商业天赋,在年仅16岁时就赚了53000美元(相当于今天的50万美元)。然而他对自己有更远大的目标,而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决定申请哈佛商学院的MBA课程。用巴菲特的话说,“哈佛商学院是商界巨头和政界精英们的俱乐部”,而他也和渴望成为这个俱乐部的一员,享用哈佛商学院给他带来的名誉,地位和社交关系。

读懂美国名校的录取结果 巴菲特讲述被哈佛拒绝之后的日子图1

彼时的巴菲特,已经对投资股票颇有心得。他从1年多之前开始阅读“聪明的投资者”(哥伦比亚大学教授,价值投资天父级人物本杰明-格莱厄姆所著),加之他先天的商业禀赋,他已经成了一个“随时可以用他的投资知识把听众陷入一种崇敬和震撼的状态”的年轻人了。所以,当他从他坐火车从老家Omaha赶往芝加哥前去和哈佛商学院校友面试时,沃伦信心满满,志在必得。

在面对比他大许多的哈佛商学院校友施罗德时,沃伦表现稳定。他觉得他“拿下”了,并在信中告诉朋友,“来哈佛商学院找我吧”。结果呢,大家都知道了,他被拒绝了。据说这是哈佛商学院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招生失误。

但负责面试的HBS校友施罗德觉得他并没有错—“沃伦一心想着股票,也满口都是投资,但哈佛商学院的使命是培养领导者,那些能改变世界的领导者”。施罗德认为,一心想着赚钱的股票投资者怎么可能改变世界?

而备受伤害的沃伦转投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并在那里找到了他的一生最爱—价值投资大师本杰明格莱厄姆。而在哥伦比亚大学求学的这段经历,奠定了他终生的投资哲学。我们不知道,如果当时哈佛商学院录取了他,他还会不会是今天我们知道的这个巴菲特?

读懂美国名校的录取结果 巴菲特讲述被哈佛拒绝之后的日子图2

巴菲特的老师Benjamin Graham

这故事听上去和乔布斯的“生活会把过去的点用线连起来”的说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不同的是,巴菲特的故事还集中展示出了美国顶尖名校在招生过程中的随机性...甚至是荒谬性。

很多时候,一个申请人录不录取,完全看合不合适,而这又完全是一个很主观的东西。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品味,甚至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和心情之下,也有截然不同的品味。所以,美国大学的招生过程其实是相当随机的。这种随机性,足以将两个不相上下的年轻人送到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轨道上去。

读懂美国名校的录取结果 巴菲特讲述被哈佛拒绝之后的日子图3

哈佛大学招生办公室内部

除了这种随机性,更严重的是招生人员本身的局限性。在美国大学里,负责招生的人员属于工作人员(staff),和大学里负责教书和科研的人(professor & researcher)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绝大部分教授都是终生教职,收入和地位都很高。而招生官多是大学的普通雇员,他们收入要低很多,也不是永久性职位。我很不愿意将人的素质和他们的收入关联起来,但我知道,在美国职场这种充分市场化的环境里,这两者之间其实还是有非常直接的线性关系的。

在过去多年的升学顾问工作中,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很多真正极富思想和才华并在申请文章中充分展示了这些特质的学生,往往都没有录取,而一些相对平凡但申请文书讨巧的学生最终都能有不错的结果。一个令我印象深刻的案例是一个上海某重点中学的小姑娘Z(事发10多年前,她现在已经获得加州伯克利大学的博士学位并在香港某大学担任助理讲师了)。她对日本文化有着非常深入细腻的观察和理解,并在申请文书中对中日文化进行了有趣的比较性研究。今天看来,她的文章依然充满了灵气。但不幸的是,她的才华并不为招生官所见—她甚至可能不经意间触怒了他们,因为她其中关于中日文化比较的一些观点可能听上去有那么一点儿种族主义色彩,而美国大学招生官对这些话题是极度敏感的,哪怕你讲的是事实,他们也很难接受。她最终上了北大。她没有放弃高考,才华横溢的她轻易用高考成绩征服了北大。

而同一年的另一个女孩,阳光型可爱型。论及学识和禀赋,比Z差一截。但她乖巧地在申请文书谈及了她不成功的减肥的经历。故事俏皮风趣,并且也不失为一篇中上水准的心灵鸡汤。结果,她妥妥地收获了众多的录取。

这样的故事常常发生。所以,很早以来我其实对美国大学的招生官大致就有了一些判断。后来到了波士顿,因为各种场合的接触,更进一步印证了我的判断—这群人其实也和普通的受过大学教育的美国人一样,是一群“文艺老清新”们。他们基本上都信奉自由主义和进步主义的理念,对非法移民和穆斯林难民充满同情和爱心,欣赏同性恋,支持堕胎,支持文化多元性,支持全球化,相信气候变暖,有强烈的社会使命感,但他们和绝大多数美国人一样,缺乏深度,很难欣赏他们价值体系之外的东西。他们认为学生应该有“学生样“。而很多优秀的学生,因为没有“学生样“,被剥夺了他们应得的机会。

这是美国大学招生的现状。不完美,但也无法改变,也不可能改变。所以,能录取的学生,或许你比较幸运,或者你比较聪明地迎合了他们的审美观。那些没有被录取的学生,请不要自我怀疑或自我否定;这一次,只是因为运气没在你这边,或者是因为你的个性和思想逾越了读你申请的那个招生官的视野。

好在生活终将是你最好最公平的评判者。没有哈佛的光环,巴菲特依然成为了改写了投资界的伟大投资者。至于Z学生,我也相信她将在学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所以,被录取了,高兴可以,但可别骄傲;被拒绝了,伤心也可,但千万别自卑。努力做更好的自己。没有名校的录取,我们的生活完全可以一样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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